安徽省天堂寨风景区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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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堂 寨

发布时间:2004-9-9 | 来源: | 作者: | 责任编辑:

  大别山自古多寨,密如棋布。而真正称得起“天堂”的,似乎只有天堂寨。 古人说它是“天堂”,大约是指它是义军的“天堂”,反叛者的“天堂”,人间的“天堂”。在这座奇峰绝顶之上,拂去历史的尘垢,可以看到当年反元的义军首领徐寿辉锋刃吼叫的舞剑峰,策马驰骋的跑马岗,和他百万红巾军耸立云天的插旗石;可以看到反清的义军首领王氏、马氏的议事厅(山洞)、饮马池,以及他们翘首北指的鸣炮台;可以看到历代雄杰们留下的气贯宏宇的勒石豪言…… 这就是“天堂”的含义。这就是天堂寨的价值。至于这个“绿色古寨”以外的意义,古人就不甚了了。 一件奇特的事情发生了。1910年秋,一位身穿黑色长衫的法国传教士,他不去教堂讲教义,却竹杖芒鞋,越岭涉涧,徒步三十多公里,走进了这片迷雾般冷寂的古森林。令人惊叹的天然植物把他迷住了。教士震颤着一双苍白的手指,如同抚摸他的圣经,虔诚地抚摸着这些未经世人触动过的鲜枝金果。第二年秋天,他再次来到这里。两次共采集了五百多个珍贵的植物标本。 这也许就是人类第一次用文明的目光注视着天堂寨。 不知为什么,教士并没有把这些标本带回本国。或者是他来不及带走?或者是他有意要把这批礼物送给中国人民?后来,这批标本几经辗转,被存进了南京植物研究所档案馆。 令人遗憾,它一睡就是七十余年! 国务院发出“抢救森林”的呼吁以后,普通的中国人才从麻木中醒来。 1980年7月,北京林学院关君蔚教授来天堂寨考察。 1982年9月,南京植物研究所研究员邓懋斌来天堂寨考察。 1981年9月至1983年,安师大生物学系研究生沈显生五次赴天堂寨,野外工作7个月,采集植物标本2500余号,写出了16万余字的毕业论文:《安徽省金寨县天堂寨山区植物区系的初步研究》。 之后,全国各地的林业专家、植物专家、水土专家、环保专家待一百多人,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天堂寨山区…… 天堂寨的价值渐渐被人们认识。 天堂寨高居于金寨县的西南角,约当北纬31度10分—15分,东经115度38分—47分。从海拔200米—1729米处,在40平方公里的北坡山地上,生息着1300余种高等植物,80多种鸟类和兽类,90多种花卉;此外,还有20多种名贵的灵芝、云芝、金耳、水晶兰、鬼笔、竹荪等食用菌和药用菌类。 在上述植物中,经专家们鉴定:有50多种植物为安徽省首次记录;11种植物为华东地区首次记录;独具风姿的白马鼠尾草,为世界首次记录。令人惊奇的是,这里尚的第三经冰川期的连香树、领春木、鹅掌楸、银杏、金钱松、三尖杉等多种古树的孑遗。为了抢救这些珍贵、稀有、濒危的植物,目前已有26种植物编入了国家的红皮书,受到了法律的保护。 1986年10月,我登临天堂寨,正值层林尽染的金秋。一丛鸡爪槭,是一堆燃烧着的红云;一片小叶栎,是一层耀眼的金云;一株兰果树,是一堆厚厚的紫云。远远眺望,更有点点滴滴的赭云、褐云、桔红云、胭脂云……大自然醉墨淋漓,肆意挥洒,似把人间最瑰丽的色彩都泼在这儿了! 在这里,我似乎找到了“天堂”的真正含义。它不只是人间天堂,它更是植物的天堂,动物的天堂;是一种被净化了的境界中的天堂!万千生命都在自由的伸展,发育,无尊无卑,无高无下。身高30米以上的黄山松巨人有它的位置,针鼻大小的苔鲜也有它的位置;大乔木能够兴旺,小蕨类也可以繁荣。每一种生命都在喊叫,都在充分显示着它美丽的天姿和独特的个性!长寿360岁不死的古栗树是一种美丽!速生、速长、速死(仅活5个月)的金腰草也是一种美丽!扎根于石缝中的珍珠黄杨,虬枝曲屈,记载着它倔强的生命史;生长在肥沃土壤中的黄山松,高大挺拔,摩天擦云,显示着它顶天立地的栋材之美!悦目的野金菊,如洒满林间的金币,随处可拾,炫耀着它的富有和华贵;洁白的毛华菊,晶莹醒目,缀满路边草丛,如点点凝固的雪片;雪青色的文竹花,是花中之娇美人,正悄悄散播着它清幽的馨香…… 天堂寨独特的地理位置(北亚热带),决定了它热带和亚热带有密切的联系,又与暖温带、温带和寒带不可分割。因此南来北往的植物,东去西来的禽兽,都到这里汇集、繁衍、安家。它像一位仁慈博爱、气量恢宏的母性,从不拒绝任何一种异类到这里落户。这里有南美洲和苦木,也有北欧的单穗升麻;有日本的东亚卷耳,也有印度的圆穗麦;有热带雨林的雀梅藤,也有寒温带的桦木;有遍布世界的鼠李树,也有天堂寨独有的白马鼠尾草。五洲四海的植物济济一堂,根根相连,枝枝相扶。一层乔木,一层灌林,一层草衣,一层地被……层层相依,井然有序,和谐而又浑估一体。 这个天然植物群落所显示出来的万物兴荣的景象,有许多秘密已被专家识被,有不少秘密尚在迷雾中。比如,囊瓣芹在国外只见于日本和朝鲜,而在国内为什么仅见于天堂寨?又比如,出生在古北大陆的天女花,为什么会以孤岛式的间断分布,跳跃在淮阳古陆的天堂寨?更为奇特的是,天堂寨处于大别山的北坡,从秦岭冲击过来的寒流,北坡首当其害。按理,北坡的植物应该少于南坡,而实际上北坡的植物却大大超过了南坡。这个谜如何解释?专家们推测:这可能因为天堂寨的飞瀑多,龙潭多,水汽弥漫上升,阻挡了寒流的下沉;再加上茂密的森林为屏障,这就给众多的动植物创造了天然的“避难所”。 我在遮天蔽日和林荫里穿行,脚步很轻,不想走快,生怕漏了什么。太繁富了!最忙的是眼睛,好像不是在登高,是被一种力量向上推涌着,升腾,升腾。不知不觉间,便进入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。画眉鸟以甜美圆润的歌喉,洗涤着这片空寂和林间圣地。白颈长尾雉正在呼朋引类,咕咕地叫着。草丛里的环颈雉,一直等我快要踩住它斑谰的尾巴,才扑愣愣地飞起。长喙的啄木鸟,不时向深藏不露的蛀虫发出急骤的击鼓声。羚羊没有看到。獐子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嚼草去了。杂色的勺鸡是一个旺族,遍山皆是。它们不爱叫。却长得肥嘟嘟的…… 所有的禽兽都得天独厚。它们永生永世生活在这里,不思迁徙,嘶吼鸣叫,奔窜跳跃,各显天性。它们喂养着这片草木,同时被这片草木喂养着…… 走下天堂寨,夕阳的烟霞漫过来,隐去了它的绝顶。面对无言的自然,我自感很浮浅。天堂寨,我看不透你。你太高,太深,太神秘。是的,我看不透你。